的索求……
半月之后,密室门打开,柳霜绫将齐开阳送至传送阵外,唤柳兴杓取来圣旨。
黄绸布的圣旨在凡人眼里是无上的威权,但在修者眼里,则散发着淡淡的神
圣光辉,齐开阳接过时心中竟然一凛。
「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……」洋洋洒洒三百余字,称齐开阳为齐仙长,又
夸他在洛城秉义的所作所为,言语上并无居高临下之意。
结尾则说延请齐开阳赴京城一晤,皇帝欲讨教养生练气之法。
前面齐开阳看得感觉不坏,但最后则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修行长生这种事,勉强不来,皇帝享尽人间富贵,已是大气运。
多少修者虽能长生,要让他去享人间富贵都承受不住。
这个皇帝居然还想要长生不老?皇帝一旦有了这种念头,多半就要做些祸国
殃民的事情来。
「可以试试劝劝他?」柳霜绫看出少年的不情愿,她此时对齐开阳的性情已
了解甚深,旁敲侧击地提醒道。
「正是。」
齐开阳豁然开朗,道:「他要是不听,我一走了之。反正是他的国家,要被
邻国吞并,怪他自己造孽。」
「齐郎。」
柳霜绫朝齐开阳矮身一福,行了个妻见夫之礼,道:「你在人间行走,不仅
会遇见凡人,一定会遇到修行人。余真君现过真身,知晓此事的多半不敢再招惹
你,但总有些宵小之辈防不胜防,齐郎务必当心。另外,以齐郎的品貌,一定会
有很多女子喜欢,奴奴不敢多言。但请齐郎睁亮双眼,万莫轻易许人。自古红颜
祸水,多有长恨。」
「我不是那种人。」
这些日子来两人相处,柳霜绫时时殷殷嘱咐,齐开阳心中感念,道:「我要
是的话,当日满姑娘抱着我,你就不会生气了。」
柳霜绫听得也笑,不依地跺了跺脚,还是不放心,又道:「满姑娘天真浪漫,
外面的人可不像她一般。凡人女子里多有玲珑剔透的,修行人更不缺满心狐计的,
总之齐郎多多留心。」
「我必时刻谨记,相信我。」齐开阳拉着柳霜绫的手,见佳人眉目如画,满
心难舍,将她深深拥入怀里。
「奴奴的郎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奴奴当然信得过。」深情的相拥,不
说齐开阳,柳霜绫自觉娇躯又热了起来。
咬牙忍了片刻,强行挣脱怀抱。
再相拥下去,不知道又要迁延多少时日。
先前说的三日,结果又过半月。
柳霜绫俏红着脸站在法阵上道:「齐郎一路顺心,奴奴出关之日,立刻来寻
郎君!」
灵光闪过,佳人倩影消失不见,齐开阳怅然若失。
正是举案齐眉的恩爱之时,离别愁丝难忍。
他怔怔地看着法阵许久,杳无音信,知道柳霜绫铁了心开始修行,出关前绝
不会相见,这才慢腾腾地艰难转过身,向府外行去。
「师尊让我离山,又不说何事,天下之大,去京城走走确然不错。曲寒山虽
好,以师尊的能为困守在一隅之地,总有什么缘故……男子汉生于世间,就算师
尊没有什么意思,又岂能庸常无为,碌碌虚度光影?」
顷刻间,齐开阳一扫郁郁不舍之意。
柳霜绫暂时闭关,终有相会之日。
届时她已晋【清心】境,自己又怎能落于人后?少年高声道:「诸葛先生,
你们在吗?」
[ 本章完 ]